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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米连衣,我高中时代的三个女死党。她们,共我一起走过那些天真灿烂的青春期岁月,那段日子,是个多梦又多情的季节,是个特别青涩而又特别善情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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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李片云.
二米:张雪薇.
三米:胡梦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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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梦蝶,出生于新疆吐鲁番市七泉湖。父母从内地调往吐市工作,虽出生并一直生活在新疆,但完全操一口流利地道的重庆话,微胖的体型归功于母亲怀她时食鹿茸汤太补的缘故。记得第一次瞧见她时,站在教学楼转角那儿,著件雪白衬衫,剪齐脖清爽的学妹半短发,歪著头,安静地看著刚来报道的学友.....那时候,谁和谁都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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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时光象一把快速穿梭的箭,一眨眼就溜至高二上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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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她到底是谁?"她显得十分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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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说吗?"我的情绪没有受到她焦切语气的影响,我有点求饶放我一马的低声。不是我刻意要低调或卖关,我知道有些感觉只有一直保持朦胧状态才最美.而这样的美感一旦被破坏,就再也挽救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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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至少你得告诉我一个人".
于是她讲述了姐姐恋爱不慎未婚先孕的事,我只好向她保证不是她,反正在死党群里.一直在旁边静静倾听的张雪薇俊俏的脸蛋儿霎时红霞满天.既然不是梦蝶,更不会是片云,那唯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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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她一定在我们三人之中。祝福你们."梦蝶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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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似乎看见她话末之后眼角闪过几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只是那时大家都十分青涩年少,读不懂她失落的心思是终究为了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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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个月之后,由于父母工作调动的原因,谁也没有预想到一场永远的分离,就在一个愁肠百集的雨夜里突然告别.从傍晚最后的晚餐到列车站安静的候车大厅,再到沉默拥挤的站台,四个情窦初开的青春少年谁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当列车的铁轮开始撕裂样缓缓滚动依依不舍地离开惹情的站台时,三个柔弱的闺密还是没能按照预先说好的约定,开始偷偷地无声落泪,一会儿就互不掩饰地轻轻抽泣起来,任随泪水快速地滑过脸颊也不擦.此刻,站台的上空凝集著一片浓重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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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蝶孤零零地拍打著车窗,显示出她的百般无助和无奈,向我们使劲挥动著她幸福的黄手帕,就这样,她一个人又去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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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常常关上一座门,却又打开了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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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并没有撕裂我们这群永不解散的死党集团,反而产生了另外一种距离的风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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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梦蝶每星期二封的频繁长信把四颗清澈透底的友谊之心凝聚得反而更紧更深。熟悉透心的字体,熟悉透心的语气,每一个信件重复著每一份激动和思恋,那些青春朦胧的情愫,那些只能意会或遐想的字句,那些只有幼稚年轻才能勾画编织出来的绯红色的梦想,就在鸿来雁往的书信日子里自由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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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那群可恶的室友们审问我,'那个将欲与之厮磨'的男孩是谁,在她们的严刑拷打下,我没有招供,我无法坦白自己,因为我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所以需要你帮我确定,急切期盼中....."记得在分开四年大约三百多封"情书"之后的新学年信件里,一向严把早恋关的她还是第一次透露一个邻家有女初长成的少女心事.那时我已迈足社会一年多了正在山东青岛学徒,她则在乌鲁木齐市念大二.
"将欲与之厮磨"是我送给她新年明信片上刻印著的一段烫金祝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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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那时渐渐成熟的我已经开始考虑到自己卑微的身份和她亮丽的前程方向不在同一个起步点,不曾想过某天会有自己的卑微去拖累一个至好的朋友,又或许出于仰慕并爱护她这份洁白的感情吧,一惯语言十分直接的我还是第一次刻意回避了她这段委婉含蓄的说话,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事,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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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二十二岁.那天,正好是她二十一岁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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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过后,她如期完成学业,听说她从吐鲁番市回来,专程去过我家里寻找过我,可是我并不在家,而在几千里外的异埠他乡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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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情怀总是诗",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很少收获得到有关于她的任何音讯了,但我自信彼此间并没有忘记这段洁白的青春和记忆.当一切不可预知的未来时,谁也说不准又或许哪儿相逢.
远方的朋友,你在那里,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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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梦想的蝴蝶.
那只美丽的蝴蝶.